第三百九十四章戒心 怡然
摸十年前,陈漠北找我刻过一枚印章,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我刻一枚章,需一个月的时间。”
项琰:“这一个月的时间,每隔十天,我会约刻章的人喝一次茶,每次约摸大半个时辰左右。”
卫东君急道:“这是找你刻章的规矩吗?”
“是!”
“那我小叔也跟你喝过茶?”
项琰看了眼卫东君,轻轻点了一下头,又接着往下说。
“陈漠北喝茶时,话很少,我问一句,他说一句。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心事重重。”
陈器忍不住插话:“我爹这个人,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我娘说她这个枕边人,有时候都摸不透。”
项琰:“除了心事重重以外,陈漠北还给我一个非常深的印象。”
陈器:“是什么?”
“他对我很是防备,总觉得我和他喝茶,聊天,像是要打听他什么秘密似的,我只能对他说,这是我刻章的规矩。”
项琰:“你们猜他怎么回答?”
陈器:“怎么回答?”
项琰:“他说,规矩说到底,也是分寸。”
项琰记得很清楚。
陈漠北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冷,语气也很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事后,项琰琢磨这话里的深意,对陈漠北又有了一层了解。
他内里有乾坤,只是不显山不露水。
其次,他对任何人都有边界感,你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蹦哒,一旦越了界,他不会留情。
“也因为这分寸二字,我给他刻的章,非常的周正,用刀是往里收着的,藏着的,半分都不敢外露。章的上半部分,也没有刻任何图案,统统做了留白。”
陈器想起来了:“我爹到现在,还在用着这枚印章呢。”
“他拿到这枚章的时候,就说很满意。”
项琰话锋一转:“以我一点浅薄的观察,陈漠北此人的戒备心很重。”
心事重重。
戒备心重。
宁方生:“陈器,你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没经历什么啊,这些年他挺顺……”
话突然卡住,陈器的脸色变了几变。
“不对,我记得我娘说,爹从前不这样,从前挺爱笑的,话也多,是祖父去世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开始绷着一张脸的。”
宁方生头一偏:“吴酸,老侯爷是怎么去世的?”
“老侯爷走的时候,我还没有进京,只是听说老侯爷在东南那边打仗的时候,受了点伤,回京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大好。”
吴酸:“大约撑了五六年吧,才走了。”
宁方生:“那也就是说,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陈器。
他几乎是跳脚道:“当然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啊,我听我娘说,祖父病到最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宁方生:“既然是生老病死,为什么对你爹打击特别大。”
陈器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沉默好一会。
“大概还是我爹对我祖父的感情特别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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