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旧疾 怡然
白的脸庞,想着这些年自己担忧害怕,忽然觉得,刚刚那句低喃,好像是从他嘴里喊出来的。
于是,他又坐了下去,在榻边守了整整一夜。
一夜烧退,裴景又在宫里守了两天两夜,直到新帝的病彻底好透,才出了宫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从那以后,年轻的帝王对他的态度,慢慢有了变化。
会给他赐座;
会对他微笑;
会时不时地赏一些什么给他。
到后来,还让他去宫外给那个身份不堪的妇人请脉看病。
他相信新帝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样不堪的身份,一样左右为难的处境,一样在夹缝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帝王的伤痛,也是他的旧疾。
这是独属于他们君臣二人之间的隐秘。
……
太上皇回来了,住进了永巷。
永巷已然是最好的归宿。
龙椅上永远只能坐一个人,就像他们裴家,也只能有一位家主。
什么兄友弟恭,什么长幼有序,在权力和富贵面前,统统不存在的。
裴景甚至还觉得新帝心太慈,手太软。
纵虎归山,终归是后患无穷,别忘了,太上皇的身后还有一个徐行。
这人和太上皇的情分非同寻常,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折腾出些花样来。
果不其然,徐行开始挑刺新帝,这也看他不顺眼,那也看他不顺眼。
新帝做错了事,上折子;
新帝说错了话,上折子;
就是新帝早朝时,腰板塌下去半寸,他也要说上两句。
最让新帝忍无可忍的是,他常常搬出太上皇来打压新帝。
新帝被这人气到夜夜睡不着觉,非得服上一碗安神汤,方能浅浅入睡。
那日,他给新帝施针,针行到一半,新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咬牙切齿道:“朕早晚一天要杀了他!”
他偷眼观察新帝。
新帝脸上满是戾气,眼中都是杀意。
宫人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只有他裴景在心里冷笑着喟叹:杀得好。
新帝登位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没有学过一天的治国之术,用人之术,自然有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
满朝官员都对新帝宽容,只有他徐行,对新帝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算哪根葱啊?
这么倚老卖老,早晚一天倒霉!
新帝是聪明的。
徐行到底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他没有急着下手,反而开始跟着朝中的几位大儒读书,学习治国之术。
他回、回进宫请脉的时候,新帝手上都捧着一本书,看得如痴如醉。
边上还常常坐着个大儒。
新帝看到疑惑处,便放下手上的书,向大儒请教。
每一次,他走出门槛前,都忍不住要回头瞄一眼。
那一眼,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坐在那圆凳上,和父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病例。
不服输,不认命,是每一个庶子藏在心里的骨气。
一年后,徐行的倒霉终于来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