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干脆连楼都不下了，连给长辈的晨昏定省都懒得做。

我祖母骂她不孝，她反过来刺祖母：我是个扫把星，你们是要孝顺，还是要保命，可得想好了。

祖母被这话气了个半死。

再后来，她连除夕这样的团圆日子都不出现，活成了李家的透明人。

而我呢，我是李家的长子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我连打个喷嚏，家里上上下下都紧张。

渐渐的，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记得，李家一处僻静的院子里，还住着我那苦命的娘。”

宁方生：“后来呢？”

“在李家，对我娘最好的人，是小叔。

我小叔叫李舒，因为是最小的儿子，我祖父祖母没指望他能承接家业，就比较惯着他。”

李守忠：“我小叔性格豪放，不喜欢读书，喜欢做买卖，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

每回他从外头回来，都会给家里人带点礼物，连我娘都有。

做买卖的人，嘴都会说，再加上我小叔长得好，所以女人缘特别好，就连家里的下人，都偷偷摸摸喜欢他。

我娘后来的行事越来越犀利，还说我爹不是她克死的，是被前头那个结阴婚的女人，勾走了命。

渐渐的，祖母拿捏不住她，就让我小叔去劝一劝。

小叔的话，我娘听。

我八岁那年，媒人给小叔说了一门亲事，祖父祖母都挺满意。

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有个女人抱了个两岁大的孩子找上门，说是我小叔的种。

我祖父祖母的态度很坚决，孩子可以留下，但女人坚决不能进门，做妾都不成。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最后孩子留在了李家，那女人用银子打发走了，但我小叔的亲事也黄了。

小叔脸上挂不住，就去了广州做买卖。

小叔离开后半年，一天夜里，我娘留下一封信后，突然不见了人影，一起不见的，还有她的贴身丫鬟小红。

信里说她的嫁妆、细软、罗家的田产都留给我，还让我们不要找她，就当她已经死了。

我祖母要报官，把人找回来。

我祖父要面子，怕人说闲话，不让报官。

后来，长辈们一商量，决定对外宣布我娘得病死了。

我娘那头没几个亲戚，灵堂上也不会有人不知趣，掀了棺材看死人。

一场丧事过后，我娘的离家出走，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掩饰过去。

李家人怎么都没有料到，我娘是偷偷投奔我小叔去了。”

宁方生皱眉：“他们两个偷偷好上了？”

李守忠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前面我说过了，我娘长得很好，守寡的时候才十九岁。

这个家里，谁都忌讳她，谁都嫌她命硬，唯独我小叔没有。

而我小叔呢，喜欢招惹各色女人，是天生的情种。

他买的礼物，他嘴上的花言巧语，让我娘本来都已经是枯井一样的心，慢慢活了起来。

日子一长，两人就偷偷摸摸地好上了。

小叔去了广州，我娘忍不住相思，就不管不顾地跟去了。

我小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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