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花吹梦
见证一个凡人,一个曾经懦弱自私的凡人,如何在良知的撕扯和煎熬中,最终挣扎着,选择成为一个英雄。”
这番话,像一记记重锤,精准地敲在徐闻山的心上。
演员最怕的是什么?
是演一个扁平的、伟光正的符号。
而凌夜描述的程勇,是一个有弧光、有挣扎、有污点更有救赎的活生生的人。
徐闻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是为了钱,曾经违心地接下过一个自己鄙夷至极的商业片。
在镜头前说着肉麻的台词,扮演着愚蠢的角色。
拿到片酬的那一刻,他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被现实碾碎自尊的屈辱。
那种内心的煎熬和挣扎,与凌夜口中程勇的“撕扯感”,别无二致。
他看向凌夜,那审视的,挑剔的目光,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融化,变成了纯粹的欣赏,一种创作者对另一个创作者的深刻共鸣。
王锴在屏风后,已经听得痴了。
他完全沉浸在“程勇”这个角色的世界里。
他一会儿是那个在律师面前抬不起头的失败中年人,一会儿是那个卖掉代理权后内心不安的工厂老板,一会儿又是那个决心赎罪、重返北辰州的悲情英雄。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想演!
不是程勇,是那个叫吕受益的!
能和这样的“程勇”演对手戏,那该是何等的酣畅淋漓!
刘姐则比他想得更深。
她已经看到了这部电影的无限可能性。
这不单单是一部电影,这是一把能戳穿社会脓疮的手术刀。
一旦成功,王锴得到的不只是名气,更是作为一个演员的“格”。
许久,雅座内的沉默被徐闻山打破。
他不再纠结于剧本的细节,而是反问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你觉得,程勇最后被捕,在法庭上被判刑,他是赢了,还是输了?”
这个问题一出,洪清都为凌夜捏了把汗。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有缺陷。
凌夜却直视着徐闻山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电影里,他输给了法理。”
“现实里,他赢得了人心。”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当他坐着囚车,被押送往监狱的路上,那条长街上,所有他救过的病友,都自发地站在路边,为他送行。”
“他们摘下了那层曾经赖以续命的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张普通人渴望活下去的脸。”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人不是罪犯,是我们的英雄。”
“那一刻,他被宣判的‘罪’,就成了他胸口最亮的勋章。”
“这部电影,票房能到多少,拿多少奖,都不是最重要的。”
凌夜看着徐闻山,也看着他身边的洪清,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屏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当观众走出电影院后,他们会去思考,会去讨论,会去关注那些‘只要平凡’却在拼命活着的人。”
“到了那一刻,我们才算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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