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急不缓。

“手笔挺大。”

凌夜把保温杯搁回桌面，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眼神在杨琳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我考虑考虑。”

杨琳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她没看见身后折叠椅上的人，在她转身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再也没压住。

片场外，杨琳掏出手机。

给“酒后少女的梦”发了条消息：

“大大！凌夜那边我帮你探了口风，他也愿意考虑买你《》的版权！你先别急！千万别冲动签天韵的东西！”

然后她又打开钱芳的号码，牙关咬了咬，拨了过去。

没等钱芳开口，杨琳先把话堵死：

“条件发过来，合同电子版，梦大说先看看，口说无凭的东西他不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钱芳笑了。

“杨编辑，看来梦大还是识时务的。”

“你少废话。”

杨琳挂断电话。

三分钟后，微信弹出一份pdf。

钱芳的附言很短：“总价一亿，全版权买断，梦大只要签字，天韵半小时内打款。”

杨琳哆嗦着点开文件，扫了一眼目录页，然后转发进“酒后少女的梦”的聊天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五个字：

“大大，三思啊。”

不到五分钟。

“叮”。

一份修改过的docx文档从聊天框里弹出来。

“酒后少女的梦”的回复很短：

“条件可以，但加上这条，不同意免谈。”

杨琳点开文档。

翻到倒数第二页。

一条粗体加黑的附加条款横在页面正中间，刺得她眼睛一跳。

【附加条款第73条：不可抗力免责与解约权——乙方（酒后少女的梦）保留对本合同项下ip一切改编事宜的最终且唯一解释权，并拥有不附加任何违约责任的、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权利。】

杨琳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大大疯了吧？

这哪是卖版权？

这是把刀把子递过去再骑到对方脖子上——

她把后半截不雅的想法咽回去，手指抖着把文档转发给钱芳。

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又冲又硬：

“我们大大的意思，一个字不能改。”

发完她就瘫在折叠椅上。

反正天韵不可能签的。

她安慰自己，至少大大提了个不可能被接受的条件，说明他本质上还是不想跟天韵合作的。

对吧？

应该是吧？

……

天韵传媒总部，二十七楼。

钱芳在办公室点开那份文档，指尖在73条上定住。

她把那段话默读了两遍，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凝固。

她抓起平板霍然起身，高跟鞋一路急响，径直推开了沈国良办公室的门。

“沈总。”

钱芳把平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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