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天将变 洛洛的洛洛
指尖,全是半干的黑泥和血痂。
热毛巾一点点擦过去,泥垢被洗开,软软的手心、手背,全是深红色的血口子,一道挨着一道。
有的已经被泥水泡白,有的还往外渗着血。
最长的一条,从掌心横到大拇指根皮肉翻开,边缘糊着细碎泥沙。
狂哥张了张嘴,“妈的”顶到牙缝,又被他硬咽了回去。
另一边,鹰眼蹲在草席旁,拿着棉签和快见底的烧酒,低头处理软软的另一只手。
手心,手背,指缝,也全被芦苇叶和根茬割烂。
草席上,那些刚才还烧得说胡话的伤兵,这会儿大多醒了。
他们靠着墙,有的连转头都费劲,却全都盯着那双手。
一个没了一半左胳膊的老兵,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摸向头顶,将军帽摘下来慢慢压在胸口。
没人喊,没人下令。
“唰。”
又一顶军帽被摘了下来。
“唰唰。”
病房里,只剩布料摩擦的声音。
伤兵们一个接一个,默默摘下头上的军帽。
只因这小姑娘手上的每一道口子,换的都是他们一条命。
狂哥看着那些斑驳的军帽,低下头,把毛巾又在热水里涮了一遍。
这一次,他动作更轻,更温柔。
不知什么时候,老班长背着手,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像截老木桩子半天没动,视线在软软那双缠上纱布的手上停了很久。
最后,老班长转身走到院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长叹。
“当年过雪山捡回来的小丫头……”
“现在,都能一个人扛起几十条命咯。”
……
傍晚时分,水辣蓼终于压住了邪火。
病房里那些让人揪心的痛哼声,慢慢低了下去,高烧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出了汗。
有人睡着时还抓着草席边,像怕自己再被拖回鬼门关。
可这一回,命保住了。
整个驻地被软软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狂哥等她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初夏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难得舒服。
狂哥靠着土墙根,紧张张的脸难得松了点。
“总算……挺过来了。”
鹰眼从黑暗里走出来,递了个水壶过去。
狂哥接过来贴在额头上冰了冰。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当保姆这活儿看着憋屈,可真把人保住了……还真他妈有成就感!”
鹰眼挨着狂哥蹲下,后背抵着墙,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接话。
他们就这么靠着墙贪了片刻安静,可这年头的安静薄得跟窗户纸一样。
“哐当!”
院门被人一把撞开。
狂哥刚落回肚子里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然后转为紧张。
大半夜的,来的竟是老班长,必有不妙。
“叫醒队伍,收拾东西。”老班长当即吼道,“天,要变了!”
队伍一边集结,老班长一边解释。
“与鬼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