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也姓赵? 墙头上的猫1
一次,直行约三百步,然后是一道门槛——轿夫们把轿子抬高了一点,过了门槛,又走了百十步,停了下来。
轿帘被掀开,日光猛地涌进来,辛缜眯了眯眼睛。
他被人从轿子里请出来——这次是请,不是拽。
两个家丁扶着他的手臂,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辛缜扫了一眼,这是一座宅子的内院。
院子不大,但处处透着贵气。
青砖铺地,四角摆着石雕的莲花座,座上的铜香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升起,把整座院子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香气里。
廊下挂着几盏宫灯,灯罩是绞绡纱的,上面绣着折枝牡丹。
正房的槅扇门敞开着,门内是一间花厅,厅中陈设华贵而不张扬,紫檀木的桌椅,定窑的白瓷花瓶,墙上挂着一幅米幅的山水,画的是江南烟雨。
辛缜还没来得及把这座院子看完,一个身影便从花厅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许人的妇人,身量不高,穿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纱衫。
这妇人眉骨挺秀,鼻梁高直,肤白如凝脂,头发梳成京城贵妇时兴的云髻,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步摇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
她冲到辛缜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辛缜整个人僵住了,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下巴搁在妇人的肩膀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缜儿!可怜的缜儿!”
妇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在他的耳边炸开。
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脖颈上,一滴,又一滴。
“娘找了你两年!两年啊!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瘦了!你黑了!你吃了多少苦啊!”
辛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的妇人,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他娘!
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娘。
辛缜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人的记忆就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只剩下一些残片。
他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有一个改嫁的娘,但嫁的人家是什么来头,却是全然不知了。
大约是少年人对母亲改嫁之事觉得耻辱,便什么也不愿意了解,直接跑西北去了。
”那个,您……您先放开我……”辛缜费劲道。
美妇不放,不但不放,还抱得更紧了,一边哭一边数落,道:“你爹去得早,娘就你这么一个命根子!
你一声不吭就跑,还连一封信都不给娘留!你知不知道娘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辛缜被她箍得肋骨生疼,只能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美妇的背,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美妇又哭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手,随后退后半步,双手还搭在辛缜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衣袍移到他的靴子,从他那柄鲨鱼皮鞘的宝剑移到剑首那颗红玛瑙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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