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墙头上的猫1
场合唱。
他在庆州的时候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已经习惯了。
可庆州的鸡鸣是零星几声,不如村里的鸡这般气势汹汹。
他无奈翻身坐起来,昨晚喝了些酒,头略有些沉,但不算难受。
他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天色刚刚发白,枣树的枝丫在晨光里还是黑色的剪影。
菜地里的新土泛着潮气,墙角的草堆上结了薄薄一层露水。
远处传来井台上水桶碰撞的叮当声,有人在打水,有人在咳嗽,巷子里有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辛缜笑了笑,心情颇为舒畅。
许久没有这么闲适过了,不过,终究是牛马,今日一样不得清闲。
他走进厨房。
昨晚老孙头收灶的时候,给他留了些东西,在灶台上码着几张烙好的炊饼,用干净布盖着,锅里还剩了些炖菜的底子,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油冻,旁边放着一小捆干面条,是老孙头特意给他留的。
辛缜蹲下身,往灶膛里塞了把干草,引上火,又加了几根细柴,火舌舔着锅底,很快便烧热了。
他把锅里的剩菜舀到碗里,又添了半锅水,等水开了把干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面煮好了捞进碗里,浇上昨晚的剩菜,就着炊饼吃了一碗热汤面。
吃完,他洗了碗,熄了灶火,走进堂屋,在神龛前站定,抽出三根新香点上,烟气袅袅升起,消散在晨光里。
辛缜闭目祷告:“爹,我走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把这几日随身的东西收拾进一只行囊,又将那柄鲨鱼皮鞘的宝剑挂在腰间。
走出正房,仔细锁好门窗。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老宅,青砖院墙,灰瓦屋顶,新换的瓦片在晨光里泛着青色。
院子里的菜地平平整整,枣树的枝条上冒出了米粒大的嫩芽。
他把院门锁上,锁是新换的,钥匙咬进锁孔时顺畅无声。
辛缜牵着马,先去了周里正家。
周里正在院子里走动。
周大郎正在院子里洗脸,看见辛缜牵着马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迎到院门口。
辛缜下马下马与周里正道:“周伯伯,我回汴京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周里正点了点头,目光在辛缜身上停了一息。
他看见辛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腰间挂着一柄鲨鱼皮鞘的宝剑,牵着那匹高头大马,站在晨光里,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跟儿子说的那些话,也许全都说错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去吧,路上小心,你家里我会照看着。”
辛缜翻身上马,向周里正抱了抱拳,打马朝村口驰去。
晨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周里正站在院门口,看着辛缜的背影出了村口,上了官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旁边的儿子,道:“刚刚他说的是去陈留还是去汴京?”
周大郎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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