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焚月声音清冷道：“那你说说，既然你先走出来了，就说说，我不杀你的理由吧？”

我淡淡道：“我敢走出来，就是看出你不是要进禁妖大牢，而是要出禁妖大牢。”

姬焚月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周围的无鬼宗弟子也面面相觑，显然被这话惊到了。

金千洋更是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疑惑——明明我们都认定禁妖大牢藏在神树之上，怎么突然变成“出去”了？

我给了金千洋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说道：“我的判断很简单。哀牢山这处禁妖囚牢，根本不是在地下，恰恰是在地上。从我们穿过那片遮天蔽日的迷雾开始，就已经踏入了大牢的范围。这牢笼无形无质，却能困住所有妖类，而想要出去，必须找到离地十丈以上的异度空间入口，借鬼神通道转道阳世。”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姬焚月和她身后的弟子，加重语气：“不过这话是对你们而言，不是对我。”

姬焚月仍旧清冷道：“何意？”

“因为这座大牢，禁妖不禁人。”我坦然道，“你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妖气，有的是修炼邪功所致，有的是与妖为伍浸染，在这大牢的规则里，早已被归为‘妖类’，自然被困其中。而我与阿卿、金千洋三人，身无半分妖气，本就可以自由来去，只是为了寻找线索，才留在此地。”

“所以，你需要我们帮你从这大牢里走出去。”

姬焚月沉声道：“你为什么笃定了本座要与你合作？而且，还是在处理劣势的情况下合作？”

“因为你信不过无鬼宗的人。”我一针见血之后，话锋陡然一转，道：“更因为，你是被人骗进来的吧？而且骗你的，还是你的同门。”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姬焚月的呼吸瞬间滞涩。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红衣无风自动，周围的妖气也随之暴涨，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我敢说出这话，并非无端臆测。

无鬼宗自创立以来，便以“弱肉强食”为信条，毫无道义可言。

宗门内部，同门之间从来不是伙伴，而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垫脚石。

四大天王明争暗斗，各自培植势力，恨不得将对方连根拔起；弟子之间更是互相算计，为了一点利益便能痛下杀手。在这样的宗门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想必是其他天王觊觎姬焚月的地位，故意透露禁妖大牢藏有重宝的假消息，诱骗她带着精锐弟子前来。待她踏入迷雾被困之后，对方便能趁机夺权，将她的势力彻底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