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但脸色白得像会议室里的投影幕布。他手里攥着一叠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纸张，边缘还带着余温，纸页在他微微发抖的指间轻轻颤动着。

“首相阁下——”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游戏中刚传来的战报。情况……情况有变。”

山本一郎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在各国代表面前看到下属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但跟着自己多年的秘书不是那种会因为小事失态的人。

“念。”他说，声音还算稳。

秘书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日韩区与大洋区联军第一波攻势受阻。华夏一方出现数名身着金色铠甲的玩家，率领约三百名身着青铜铠甲的玩家，硬生生挡住了联军第一波冲锋。报告特别注明——无人能破这些玩家的防御。”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朴敏贞第一个站起来：“无人破防！怎么可能——”

“念下去。”山本一郎打断朴敏贞，目光钉在秘书手里的那叠纸上。

秘书翻了翻第二页，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第二条：请诸君赴死出现在青龙关前，以一人之力在第一波攻势中灭杀……灭杀数十万联军玩家。”

长桌两侧一片死寂。

各区代表脸上的笑容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瞬间消融。

“第三、第三条——”秘书咽了口唾沫，“证实请诸君赴死确实是修仙者。他在青龙关前施展了疑似法术的技能，一击之下杀伤十数万联军玩家，之后更分出上千道分身——”

“上千道分身？”大俄区代表伊戈尔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鬼话？”

秘书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下念：“第四条：请诸君赴死带领六名身穿金色战甲的玩家，在半路截杀了我方第二波攻势的百万主力。报告称——百万主力，全军覆没。”

山本一郎攥着桌沿的手指节节发白。

“继续。”

秘书翻开倒数第二页，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第、第五条——请诸君赴死，一人一剑，攻破大野关。大野关……失守。”

“砰！！！”

山本一郎一拳砸在胡桃木桌面上。茶杯跳起来又落回去，茶汤溅在暗红色的绒面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长桌两侧，各区的代表全都僵硬在各自的座位上。

秘书咬了咬牙，把最后一条念了出来。

“第六条：朱雀关、白虎关、玄武关——三关同步战报。华夏区在三座边境城均出现了数名身着金色铠甲、数十名身着白银铠甲、数百名身着青铜铠甲的玩家。这些玩家和青龙关那些玩家一样，他们的防御至今无人能破开。三关联军……均被华夏玩家碾压。”

秘书合上文件夹，垂下手，不敢抬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十个呼吸的时间，被拉得像十个世纪那么长。

山本一郎缓缓直起身。

他的双手离开桌沿，垂在身侧。那张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是那种把所有火山压在底下的、危险的平静。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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