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忙着海防，一直未及推行。朕思考之后，觉得今年是时候办一场恩科。”

皇帝走到一处亭子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蹇达，“朕在想——恩科的策问题目，能不能把边疆、海防、建州这些事都放进去？”

蹇达沉吟片刻：“策问考的是时务，边疆海防本就是朝廷大政，放入策问并无不妥。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通过策问，让天下的读书人都来思考这些事，让天下人知道——朝廷近些年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朕登基二十年，见过太多只会做八股、不懂实务的官员。边疆缺人，缺能干事的官。

蹇卿，你回去会同礼部、内阁，拟个条陈。恩科的策问题目，要有建州治理、海防与白银等相关考题。”

蹇达眼睛一亮：“皇上，这样策问出下去，恐怕可以筛选出一批接受去边疆的进士，他们未必学位最佳，但绝不迂腐。臣斗胆，请皇上再拟一道旨意——殿试之后，从新科进士中选拔自愿赴建州者，升两级授官，建州任满三年，调回内地再升一级。如此恩威并施，必有更多人应募。”

皇帝点了点头。“准。你回去拟条陈，半个月内呈上来。”

五月底，蹇达与礼部尚书沈鲤呈上恩科章程草案。皇帝一页一页翻看。恩科乡试定于八月，会试在明年二月，殿试三月。各省贡院号舍充足，无需增建。皇帝的目光停在录取名额那一栏，抬头问道：“恩科录取人数只三百名？这个数是怎么定的？”

沈鲤答道：“皇上，臣等估算，恩科仓促开考，许多考生因路途遥远、盘缠不继、功课未备，未必会报考此次恩科。能来的，大约只有正科的一半。正科应试生员约四万人，恩科预估两万人左右，按正科同等比例录取，大约六百名。但恩科取士为的是选拔宗室及边才，不宜过多，故而臣等将名额减至三百名。”

皇帝皱了皱眉：“两万人应试，只录三百人？录取率太低。”

蹇达连忙解释：“皇上，正科录取率本就不高。恩科若录六百人，则录取率与正科相当。但恩科是增开之科，礼部、吏部均以为不宜过滥，且多是临时赶考的士子，功课未必精熟。若录得太多，恐正科士子不服。”

皇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们考虑得有理。但三百名确实太少，朕添到四百名。各省名额，按正科比例分配，宗室考生不占民额。这样，既不会冲击正科，也能给真正有才之士机会。”

沈鲤叩首：“皇上圣明。”

蹇达在一旁补充道：“皇上，臣还有一言。恩科仓促，许多考生未必能及时赶到，各省贡院虽不增建号舍，但考卷、考官、场务仍需准备。臣请皇上从内库拨银三万两，专用于恩科场务支销，不足部分由各省藩库补贴。”

皇帝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准”字。“银子的事，朕从内库出。朕办的恩科，朕来出钱。”

皇帝继续翻看策问题目。“四道时务策：一问建州治理，二问海防与开海，三问宗室开科，四问新科进士如何自效。”他看了一遍，提笔批了“准”字。“六月初一，发诏书。告诉各省提学官，策问的这几道时务题，是朕的意思。朕要看看天下的读书人，到底有多少真见识。”

沈鲤迟疑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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