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海西，水陆并进，尽快平定海西诸部。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议这件事。”

邓子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戚继光微微颔首。

皇帝看着戚继光：“你给他们说一下你的初步筹划。”

戚继光指着舆图，声音沉稳：“海西四部，叶赫最强，哈达次之，辉发、乌拉最弱。叶赫金台吉年轻继位，族中各部均不服，内乱已生，难成合力。哈达部首领猛骨孛罗与叶赫有世仇，已暗中遣使归附，愿为内应。此天赐之机也。”

“臣拟三路并进。第一路，邓将军的水师主力从天津出发，经渤海入辽河口，溯辽河、叶赫河直抵叶赫城寨。叶赫城寨临河而建，夯土城墙。天津水师佛郎机炮可轰击城墙，不出半日，城墙必塌。城寨无险可守，步骑一拥而入，叶赫可定。”

邓子龙听到“水师主力”四个字，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臣一直以为，水师是用来守渤海的。原来——”

“天津水师当然要守渤海，但朕现在需要你们去海西建功立业。”皇帝接过话头，“朕调辽东精兵入水师，朕从内库拨银子给你们造船铸炮，朕让戚帅盯着你们训练。你以为朕只是为了防倭寇？海西这次同样需要你们水师的火炮。海西在辽东腹地，城寨坚固，民风剽悍，如果只是骑步兵攻城，到时候死伤无数不说，一旦战事拖得久了，变数横生，且战事起，每日的耗费对太仓库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负担。”

邓子龙心中一震，想起这段时间戚继光频繁往来蓟镇与天津之间，每次来了也不多话，只是看看火炮、问问训练。他那时以为戚帅只是关心北疆防务。此刻他才明白，戚继光看的不是火炮，更是了解水师能不能打内河。

“臣明白了。”邓子龙叩首，“臣必不负圣恩。”

戚继光继续说道：“第二路，臣从蓟镇抽调精骑三千，从广宁出，经辽阳绕道开原，直插叶赫侧后，切断其外逃之路。第三路，辽东总兵董一元率步兵五千，从抚顺关向北推进，正面牵制。哈达部可为内应，在叶赫城中纵火生乱。三路并进，以水师为主攻，步骑为侧翼，再加上内应配合。水师炮开城墙，步骑冲入城中，仓促间金吉台绝无法应对。”

皇帝问：“需要多久？”

戚继光略作沉吟：“水师从天津到辽河口需三日，溯辽河、叶赫河到城下，视水情而定，约五至七日。炮击城寨半日，破城后扫荡残部，三至五日。前后半月，可定海西。”

“粮饷呢？弹药呢？”

“臣已粗算。水师万人、步骑万人，合计两万余人。军饷、粮草、火药、炮弹、赏银，总计不下二十万两。曲迁乔天津物料总库存料充足，平底船已在赶造，火药储备可供连续作战半月。董一元从辽东调粮，哈达部可补给部分牛羊。臣以为，可行。”

皇帝点了点头，转向骆思恭：“锦衣卫在海西的暗桩，能确保哈达部届时做内应配合？”

骆思恭叩首：“皇上放心，臣已派三批暗探潜入哈达部，与猛骨孛罗建立了直接联系。猛骨孛罗与叶赫有杀父之仇，归附之心甚诚。他答应届时遣族人在叶赫城做内应，率部众精骑配合作战，并供给我军粮草。”

戚继光讲完后，从袖中掏出作战奏疏，递给皇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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