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戚继光从蓟镇送了密报来。”

皇帝接过密报，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戚继光的字迹刚劲有力，密报中写得分明——辽河水量已涨，邓子龙水师已待命，平底船全部到位。请旨：何时出发，请皇上定夺。

皇帝将密报折好，收入袖中。

“陈矩，朕住在这里，外面的事不能耽搁。戚继光的密奏，一刻也不要耽误。兵部的奏疏，户部的奏疏，锦衣卫的情报，一个都不要漏。”

“奴婢明白。”

皇帝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远处。西苑的秋色正好，太液池的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远处是灰蒙蒙的宫墙。

等辽东的消息，等水师的捷报，等东北平定。然后将目光转向东边——那里，倭寇正在磨刀。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残荷沙沙作响。皇帝望着太液池上的波纹，低声说了一句：“快起风了。”

十月十五日，辽河口。

天色未明，辽河入海口处雾气弥漫。邓子龙站在“伏海”号大福船的船头，身后是十艘大福船——五艘是登州船坞新造的，漆色簇新，佛郎机炮的炮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五艘是从浙江调来的旧船，船身斑驳，但火炮齐备，水兵操练娴熟。三十艘平底船分列两翼，船上满载弹药和粮草。

八十余门佛郎机炮的炮口从船舷两侧伸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水师，起锚！”邓子龙一声令下，船帆次第升起，战船开始缓缓移动。邓子龙在海上漂了三十年，对于水战熟稔之极。辽河正值秋季汛期，水量充沛，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水师从辽河口上溯，向叶赫城寨方向驶去。与此同时，戚继光率蓟镇精骑三千从广宁出发，沿辽河东岸北上；董一元率辽东步兵五千从抚顺关出发，从东线推进。

十月十八日，辽河上游。

水师进入叶赫河支流。两岸山势渐高，林木渐密。邓子龙站在船头，警惕地望着前方。河面渐窄，水道曲折，平底船尚能通过，大福船已需要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前方河岸上出现了一队骑兵。打的是哈达部的旗号。为首的是哈达部首领猛骨孛罗，旁边跟着一个汉人。邓子龙认得那人——骆思恭麾下的锦衣卫百户，常年在辽东活动，专管与哈达部的联络。锦衣卫这两年能在海西布下暗桩、策反内应，此人功不可没。

邓子龙下令停船，派小艇靠岸。猛骨孛罗翻身下马，朝水师抱拳。那锦衣卫百户跟在旁边，拱手道：“邓将军，骆大人派下官在此接应。猛骨孛罗首领已备好前锋，愿为天兵前驱。”

邓子龙还礼，问：“城里情况如何？”

锦衣卫百户低声道：“将军，猛骨孛罗有一结拜兄弟，名叫阿布泰，是叶赫城的营官。他也想归附大明。天兵到时，阿布泰会带亲信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火炮起为信号，他会带亲信去找一处薄弱的城门，争取拼死打开一道城门。”猛骨孛罗在一旁不断点头，用生硬的汉话补了一句：“阿布泰，好兄弟。我信他。”

邓子龙心中大喜。“好。告诉他，真能打开一道城门，我邓子龙第一个给他请功。猛骨孛罗首领，你的功劳，戚帅和皇上都会记住。”

猛骨孛罗咧嘴笑了，翻身上马，带着骑兵沿河岸先行。锦衣卫百户也翻身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