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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的知识渊博，让沈汇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有些从未对人说过的话，也一股脑的说出来。

以至于忘了给齐飞等人上茶，还是弄平生与金刚猿王一人一猴前去烧水。

热茶上来之后，沈汇颇为惭愧的说道：“贤妻已经先我而去，我的儿子又出去营生。”

“我身子骨硬朗，此地便只有我一个人，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齐飞对沈汇的落魄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若不是沈汇年轻时候修炼浩然正气，此刻怕是身子骨彻底垮了。

他说道：“我有一座学院，名为浮山。其中研究的便是刚才说的种种，还有探索世界的未知与真理。”

“你若是有意，可以到我浮山学院之中，作为一老师。既可自己研究，也可传道解惑。”

沈汇这样见闻，虽然说因为多年背负“小人”的骂名，又被贬官，浩然正气一路狂跌，与弄平生完全无法比。

但浮山学院的老师，又不仅仅看修为。

师者，传道解惑也。

沈汇听到齐飞的话，惭愧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多年的见闻，都是小道，也能当做老师？”

这些东西，是他多年来各地为官看到的，在他心里，也未必觉得这些东西比圣人之言更重要。

这并不怪他，因为这里是大周，是讲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周。

修身齐家治国片平天下，读书考试，成为大学士，辅导圣人治理天下，才是每一个大周孺子的梦想。

他这些……只能算的上杂谈。

齐飞笑了笑说道：“这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也算是大道的一部分，并不是只有圣人之道，才是道啊。”

“你当官那么多年，也应该接触过外域之人，天下并不是只有一个大周。”

沈汇说道：“但大周确实是最好的。”

他在大周四处当官，还兴修过水利，推广过淤田法改良农田，本人又是一个好奇的性子，什么都要研究一下，才有这般见闻。

他自然是见过异域之人，不仅见过，还聊过。

他甚至还能从对方的言语之中，察觉到别人对大周的羡慕。

“只是目前最好的。”齐飞说道：“但并不代表以后是最好的。事物总是在变化的，从来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就如同这沧海桑田一般。”

沈汇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因为他就是大周庶务中枢的改革派，大周的问题他看得很明白，所以当年才同王大司徒一起尝试想要变革大周。

但是王大司徒……有些事情过于天真，没有真正在一线干过，政务执行并不是仅仅靠一纸命令啊。

能执行下去的政策，才是政策，执行不下去的……那就是“乱政”。

当年的王芒，光从政策与出发点来看，根本没有问题，但依旧开启了乱世。

最后，王大司徒就是因为“乱政”，而被文雅阁文圣阁一起上书圣人，废除所谓的“乱政。”

他听到齐飞说道：“大周的道，我把他称之为社会科学。乃是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会出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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