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烂泥般瘫坐在地，似乎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阵仗彻底吓破了胆。

眼见方诚这个杀神立在院中，他们紧紧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发出半点响动被注意到。

“老大！”

徐浩气喘吁吁地凑到方诚跟前。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圈，随后惴惴不安地问道：

“那个千年老粽子……被您解决了？”

方诚点了点头：

“是的，连渣都不剩。”

“乖乖……”

徐浩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旋即脸庞绽放狂喜之色。

确定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已经灰飞烟灭，他用力拍了下胸脯，忍不住开腔邀功：

“老大，您刚才没看见，兄弟我被绑在柱子上当祭品，面对那个老粽子，可是半步没退!”

“当时那老东西拿绿眼珠子瞪我，我也狠狠回瞪他！我心想，只要他敢把嘴巴凑过来，我直接一口咬掉他半边鼻子，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宁死不屈，慷慨赴义！”

吹嘘完自己的“英勇事迹”，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大拇指竖得笔直：

“嘿嘿，不过老大，您才是真牛！您从天上砸下来那一下，好家伙，跟洲际导弹洗地一样！我当时躲在树上看得热血沸腾，差点没忍住站起来给您摇旗助威。”

“那老王八蛋刚刚装得二五八万，结果被您按在地上捶得满地找牙。我就知道，老大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这千年道行在您面前算个屁啊！”

“以后放眼整个东都，不，整个夏国，我们光照会都得横着走，谁要是敢惹我们，纯粹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方诚听着徐浩这满嘴跑火车的江湖腔，没有接茬。

他突然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嘘声道：

“等等。”

徐浩立刻闭紧嘴巴，喉结滚动一下，把剩下半车轱辘的话全咽进肚子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忠心小弟，老大既然说等等再拍马屁，他自然照做，连呼吸都本能地放轻。

方诚仰起头，视线越过破败的屋檐，望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

夜风掠过赤裸的脊背，带来阵阵凉意。

山间恢复了寂静，风吹过，响起一阵沙沙声。

“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方诚微微侧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夜空。

“啊？”

徐浩纳闷地挠了挠沾着泥土的头发。

他竖起耳朵，张大嘴巴听了半天，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连个虫子叫都没听见。老大，您听到啥了？”

方诚眉头渐渐收紧，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刚刚有一瞬间，他捕捉到一丝极其缥缈的响动。

像是从极高极远的云层之上传递下来，又像是在脑海深处直接响起。

“将臣……死透了吗？”

寂静的庭院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显得很空灵，带着石壁反射的微弱回音，仿佛是从地下深处传上来的。

方诚和徐浩同时转头，看向庭院中央那口黑魆魆的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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