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回。但今次却觉树下仿佛站着个人影，正朝他拚命摆手，不让它靠近。并且这个身影还很熟悉，像是……

但妖帝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人影，只不过是园中涌动的几团雾汽罢了。

它有一点怅然若失。

是啊，穹顶宫殿禁制重重，什么邪祟鬼物都进不来。

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妖帝摒弃无聊的想象，擡头喝掉了龙脑香叶子上的无根水，然后就往蟠龙大柱的方向行去。

没有异常。

它扩开了神念，也能保证这里没有其他人，一个都没有。

直到大殿，门口和四个殿角都站着守卫，流云雾霭穿梭来去。

时近五月，在这样的高处，凌晨空荡荡的大殿依旧寒气侵人。

大殿正中的地面上，有个微光闪烁的阵法，这是灵气的聚阵。

墟山的聚灵大阵当年被贺灵川破坏过一次，天宫后又费大力气重建。穹顶大殿的阵法属于阵中阵，能将贝迦城的灵气进一步吸聚到妖帝脚下。

有这些法阵辅助，即便在早些年天地灵气最衰竭之时，妖帝也不缺用度。

不同的生灵有不同的闭关方式。人类喜欢找个静室，杜绝异响和危险；但龙族就没这种讲究，更愿意在名山大川直面天地，才能更好地撷日月之精华。

和聂小楼一样，妖帝返程这一路上都在思考天神的动态，再说穹顶宫殿是它每日必来之地，谁每天回家后不是随地大小坐？有几个会先走上两圈，把家里仔细检查一遍？

妖帝也不会。

它一眼扫过，只觉一切如常，当然就往大殿里走去。

身后两名近卫自动行了一礼，退下。

到地方了，帝君就不需要他们了。

妖帝打了个嗬欠，盘上大殿正中的巨柱。

这是它的专属位置。

由于常年累月的盘缠，坚硬的柱石早就布满勒痕，甚至被龙鳞刮出一道又一道的格线。这样的大柱对常人来说冷硬难近，但妖帝知道怎样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它刚刚盘好身形，把尾巴往柱底一搭，龙目微眯，就要开始吞云吐雾。

这对它来说，既是休息，也是修行。

天心岛上的云雾，自带好些花草的甘香，让人心旷神怡。妖帝吞吃了几十年，已经习惯。

但不知怎地，它总觉得尾巴有点不得劲儿，不像平时搭着那么契合、那么舒服。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