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一介怀谷 宿言辰
亲,在九泉之下少一分遗憾。
足够让一个押了两亩薄田的老母亲,直起腰来做人。
孙伯庸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林川这套吏治为什么可怕了。
奏疏上的那些大话,根本不重要;“西北特别治区”这六个字,也根本无所谓;甚至先行后报、独立选官、三方查账、禁军入驻这些朝堂上吵得天翻地覆的规制,此刻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林川故意要摆出来的棋子。
它们的作用,都是为了让朝堂百官们争吵,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真正可怕的,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地方,新政的根,已经悄然地,深深地,扎进了西北。
这新政的根系,就是许许多多像许怀谷一样的、没有走过科举独木桥的、被士族放弃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吏。
他们过去全被堵在了官场门外。
可他们读过书,会写字,会算学,也懂百姓疾苦。
往日里,他们没有功名,便永远只能替别人抄册子、跑腿、背锅,他们的才干,被旧制压在案房角落里。
而现在,林川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哪怕只是一条缝,也足以让无数人拼了命往里挤。
周行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看着许怀谷,假装随意地问道:
“许怀谷,像你这样的人,长安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