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2章 徘徊不去的幽灵!  长夜风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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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对位法和赋格的二等奖,那可是安布罗斯·托马斯大师亲自教的!我在学院的档案室里看到过那些记录!」

保罗·布罗德神情充满崇拜:「这些奖项每一个都像金子一样珍贵!相比之下,我那个学院的钢琴一等奖微弱地就像萤火虫的光!」

德彪西听得咋舌,莱昂纳尔也露出了了然和惋惜的神情。这样的天赋和起点,无疑是闪耀夺目的。

拉乌尔·普尼奥安静地听著保罗·布罗德报出他那些早已蒙尘的荣誉,脸上没有什么得意,反而恍然失神。

他轻轻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保罗先生记性真好,现在音乐学院里,还记得我的年轻人恐怕不多了。」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公社失败了,『血腥周』……你们都知道。我没有被枪决,老师保住了我。

但之后再没有一所音乐学校愿意聘用我,哪怕只是当个助教。贵族和共和派都因为我支持过革命而厌恶我。」

莱昂纳尔点点头:「所以您只能去教堂管风琴了。」

拉乌尔·普尼奥笑了笑,笑容中有伤感,也有释然:「这就是我的故事,只是那股大潮当中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话音落下,好一阵没人说话。身边传来邻桌的碰杯声、谈笑声,衬得这一桌的寂静格外鲜明。

德彪西情绪复杂,既有同情,也有唏嘘,还有物伤其类的彷徨。

他张了张嘴,像说点什么,但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那真是一段……糟糕的时光。」

保罗·布罗德则显得激动得多,他握著拳头,脸涨得通红:「这不公平!因为政治,就埋没一个天才十几年?

这太荒唐了!巴黎的音乐界……那些老爷们……」他想用脏话骂人,但又碍于教养,话堵在喉咙里。

莱昂纳尔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发表看法。

法国社会,尤其在巴黎,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长达几十年的激烈斗争,给社会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1871年的公社并不仅仅是一次失败的起义,它像一柄斧子,将法国社会,特别是巴黎,劈成了两半。

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清算,至今依然在暗中执行,影响著无数像拉乌尔·普尼奥这样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

莱昂纳尔终于开口了:「艺术、才华,在立场面前,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既然它可以成为被利用的旗帜,那也能成为被清洗的理由。

所以,这不会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政客们总是善于创造牺牲品。而活下来的人,往往要背负著枷锁,走上很久很久,甚至一直到死。」

德彪西点了点头:「巴黎……有时候它会用最大的热情拥抱天才,有时候又恨不得把异类全部淹死。尤其是在经历过动荡之后,人人自危,划清界限比欣赏才华更重要。」

保罗·布罗德依旧愤愤不平:「可那是音乐!是艺术!难道不应该超脱这些吗?」

莱昂纳尔摇了摇头:「艺术从来无法真正超脱。它诞生于具体的人,存在于具体的时代,它沾著血和泥。」

他看向拉乌尔·普尼奥:「但普尼奥先生,您没有放弃弹琴,没有放弃音乐,这就已经够了不起的了。」

拉乌尔·普尼奥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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