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2章 “多余的人”  长夜风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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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讲的边缘,好与听众更接近一些:“罗亭口才好得不得了,甚至一开口就能把人说哭。

他说自己要献身科学,献身教育,献身革命……但到最后什么事也没办成一一恋爱谈不成,事业做不成。

甚至就连死,都像个偶然,毫无传奇色彩。”

“拉夫列茨基也一样。他从欧洲回来,想在俄国搞改革,想让农民过上好日子,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动手。

他想爱一个人又不敢爱,最后孤独地坐在庄园的院子里,看着年轻人在面前跑来跑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莱昂纳尔停下来,看着下的学生们:“伊凡写这些人,不是为了去嘲笑他们。恰恰相反,他同情他们。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自己愿意变成这样的,是时代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他放慢了语速:“在那个时候的俄国,旧的事物已经出现裂痕,但新的秩序还没有被建立起来,甚至看不到影子。

农奴制要废又没废,改革要搞又不敢搞。贵族青年读了书,开了眼界,知道自己国家落后,想做点事改变国家。

但整个国家根本没有给他们做事的位置。他们想往前走,脚底下是空的;想退回去,身后已经没路了。所以他们就那样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满肚子想法,一双手却不知道往哪放,成了“多余的人’。

任何处在时代夹缝里的国家,都会充斥着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莱昂纳尔看着长谷川辰之助,目光很平和:“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长谷川辰之助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像被人一把掀开了遮羞布。

他站在过道里,被周围上百双眼睛盯着,却觉得那些目光都远了,只有莱昂纳尔的问题在耳朵里嗡嗡响。

他当然读过《罗亭》。他记得罗亭在贵族沙龙里侃侃而谈的样子,记得那些太太小姐们如何崇拜罗亭……

当然,他也记得罗亭如何在最后一事无成地离开。

他读的时候觉得罗亭可怜,但也觉得罗亭可厌一一明明说了那么多,做的却那么少。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罗亭!

他读过那么多书。他崇拜屠格涅夫,崇拜左拉,崇拜一切写出现代的西方作家。

他能背出《猎人笔记》的段落,能说出《父与子》的主题,能在同学面前滔滔不绝地讲俄国文学如何高于法国文学。

但他写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想写!他每天都在想写!但他的稿纸永远是空白的。

他总觉得还没准备好,还读得不够多,还想得不够透。

他把自己泡在俄国人的里,泡了几年,泡出一肚子见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不就是罗亭吗?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说“是”,想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但他的嘴像被缝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人捂着嘴笑,有人用笔戳他的后背,有人故意咳嗽。长谷川辰之助咬着牙,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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