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承担,我背负 两块钱硬币
有多少人在看到曙光的前一夜,选择了在没有暖气的公寓里安静地死去?
乔治·马歇尔。
战后满目疮痍的欧洲,柏林的废墟还在冒烟。
当这位五星上将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用红蓝铅笔在欧洲地图上划定援助资金的流向时。
当他为了遏制苏联的扩张,冷酷地决定把成千上万吨的小麦和钢铁运往西德,而放弃东欧某些同样饥肠辘辘的城市时。
他是否清楚地听到了那些因为他的笔尖偏差而注定饿死在废墟中的人们的哀嚎?
他们都听到了。
里奥盯着窗外。
那些真正的政治家,那些在历史课本上被冠以伟大之名的人,他们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绝对听到了那种声音。
因为历史从来不是在真空的无菌室里书写的。
历史不是幸福的舞台,幸福的时刻是历史中的空白页。
区别仅仅在于,有些人事后选择了坦然承认那些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脚印,而另一些人,则用更加宏大的政治正确,把那些脚印掩盖在了大理石的台阶之下。
但抽象的历史先例和宏大的大局观,终究只是一层心理上的麻醉剂。
当药效退去,真正让人感到恐惧和战栗的,是那些具体的脸。
里奥闭上眼睛。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统计局报表上的失业率百分比,不要去看那些代表着复兴联盟资金池水位的数字。
他逼自己去直视那些脸。
他必须把这些脸,一张一张地,像钉子一样楔进自己的思考里。
如果我继续。
如果我继续推行这个东北联盟,继续在联邦的层面上与那些庞大的利益集团进行这种你死我活的撕咬。
明天,又会有谁的工厂因为这套粗暴的供应链重组而倒闭?
又会有谁的孩子因为医疗资源的重新分配而失去救命的病床?
又会有谁,在走投无路之下,成为下一个路易吉?
里奥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痛苦。
不是因为政治算计失败的挫败,也不是因为面临强敌时的恐惧。
而是因为,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手中的权力,每一盎司都带有不可推卸的真实重量。
他承认了那些代价不是抽象的政治术语,而是活生生的人命和破碎的家庭。
他试图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里找出一条出路。
我可以更谨慎一点吗?
可以。
我可以放慢脚步,我可以去和斯坦妥协,去和马库斯谈判。
我可以在每一次做出决策前,进行更漫长的评估,设立更多的缓冲期。
但谨慎到什么程度?
谨慎到为了不伤害任何人,而最终什么都不做?
那就是在默认让旧有的秩序继续杀人。
那个每天都在用合法的规则剥削工人、用冰冷的算法拒绝理赔的旧系统,它的杀人速度只会更快,而且杀得更加隐蔽,更加无声无息。
我可以建立一个更完善的安全网吗?
可以。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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