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露出思考之色，大约是有点心动。

她问道：“皇嫂当真同意，让我自己选？”

相宜笑道：“你自己的驸马，自然由你选，本宫和太后不过是你的嫂子和嫡母，又何必非要替你做主，牛不吃水强按头呢？”

她说得直白，二公主反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皇嫂大度，是我小人之心了。”

相宜并不在意，她实话实说：“一月之后，方才到选婿宴，你这段日子可以多看看，若是有中意的，前来告诉本宫就是。”

“多谢皇嫂。”

“嗯。”

相宜已经疲倦，不愿多说，二公主比来时多了些真心，关切道：“我看皇嫂脸色不好，还是要多多保养，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你有心了，本宫也是没法子，如今事多，你皇兄一人忙不过来。”

“有皇嫂这样的贤内助，真是皇兄的福气。”

姑嫂俩说了两句客套话，相宜便命人送二公主出去。

正好，外头又下起绵绵细雨，舒舒下学归来，来不及回自己寝殿，便带着秦五娘来相宜处避雨。

当年被父母抛弃的小丫头，如今已经真正的金枝玉叶了。

千叶抱着小人儿进来，一路温柔道：“小郡主怎么弄了一身水，来时身边人没给您打伞吗？”

她话音落下，相宜便见一旁秦五娘露出惶惑神色，仿佛生怕相宜会怪罪她。

相宜叹气，她也是有心培养这秦五娘，然而此女细心有余，胆量不足，在舒舒身边呆久了，越发沉默寡言，反而更难以扶持了。

舒舒说：“五娘姐姐照顾我极周到的，只是我急于见到姐姐，是一路跑来的。”

“呀，小郡主是想念娘娘了吗？”

“嗯！”舒舒重重点头，“我好些日子没见到姐姐了！”

相宜莞尔，朝她伸手：“来，到姐姐这边来。”

舒舒从千叶怀里下去，却没立刻到她身前，而是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然后站在床下，一本正经道：“我方才从雨里过来，身上有寒气，还是不要太靠近姐姐了，要不然过了寒气给姐姐，再冻着姐姐肚子里的小外甥。”

相宜温言，笑出了声。

“你这小鬼精灵，从哪里学来这些话，跟大人似的。”

舒舒认真回答：“前些日子，我觉得给人扎针有趣，尚宫大人听说后，便叫两个女医姐姐来教我学医，我如今已经似的好些药材了。”

相宜宽慰不已。

自从崔莹掌管后宫，又将后宫女官制度做了修正，如今上下得当，尚宫局主管后宫琐事，女医署完全独立出去，其余女官也都各有位置，其中优秀者，都被派往地方上，跟云鹤一样，从底层女官做起。

她抚了抚舒舒的脑袋，不由得感慨：“你好像又长高了些。”

“嗯。”舒舒用力点头，转而看了眼秦五娘，“因为我长高，衣裳总要新做，有时候送来的不合身，都是五娘姐姐给我改的。”

相宜看她衣裳上阵脚细密，不由得赞赏。

她看向秦五娘：“来，你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