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机或转机 爱吃宵夜的兔
没人多看一眼。
看多了,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叶霄走到床边,把小雪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鼻尖离门缝远一点。
车声远去,巷子立刻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石灰味挂在屋里,提醒人们:有人死过,而且不会有人问。
叶霄抱着小雪时忽然意识到,他们和那些“被丢下去的人”,只差几步路。
差的不是命数,是时间。
那辆车,不能停在他家门口。
想让家人活,就得让别人不敢把手伸过来,这要有足够实力。
天色还灰,工寮那边却已传来锤击声和吆喝声。
叶霄给娘和小雪盖好被子,确认小雪额头仍热,但没昨夜那样滚烫,已有退烧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笑,只是把那口憋了一夜的气,终于放出来一点点。
叶霄简单洗把脸,灌了几口凉水。
胃被水顶得发胀,却一点也不踏实,那点饥饿很快又翻上来。
关好门后,他往工寮走。
换作旁人,昨夜那样站桩,早该腿软下不了床。
叶霄也累、也疼,可脚下那种“随时会断”的虚浮几乎消失了。每一步落下,力从脚底贯上来,把他整个人拧得更紧。
到了工寮,老匠仍坐在半截立柱旁,一条空裤腿垂着。磨刀架前的水盆结了更厚的冰,磨石上淌着冷水痕。
老匠抬眼,嗓音干哑得厉害:“又站桩了?”
叶霄“嗯”了一声,扛起铁料。
铁块压在肩上,不像以往沉得要命,反而能控得住。
老匠眼皮微挑,目光在他脚步上停了一瞬,指尖在刀背上缓慢推着:
“脚步顺,气力长了,可身上没虚,也没破。看来你背后有人给药,也给你补了吃食。”
“不过别以为这是好事,下城没人会白白砸钱在一个少年身上,除非想要你的命。”
叶霄把铁块摆正,声音平静:“我靠自己。”
老匠盯了他几息,困惑压在皱纹里:
“我教你的桩,进度比寻常快,损耗也更大,伤得更深。要入门不容易,你却一天就入门,而且这进步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感觉叶霄有隐瞒,却没追问。
叶霄抡起锤子,问道:“只要把桩功练成,我就能成为武者?”
老匠嗤笑:“才练两天就想着‘练成’?你现在也就刚摸到皮。皮上还有筋肉、骨,每上一层,都要花费大量时间,还得拿命去换。”
“皮、筋肉、骨,这些……”叶霄本想趁机多问点。
可还没说完,就被老匠摆手打断。
“现在的你只要专心站桩就行,撑得住就继续。”老匠清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桩越稳、越强,你的气力和本事自然会涨。”
叶霄点头,抬锤,落锤。
动作不花哨,却稳。
脚下钉得死,力从脚底贯到腰背,再到臂膀,砸进铁胚。
锤声在冷空气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
旁边干了十几年的壮汉余光一瞥,动作停半拍。
壮汉愣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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