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机或转机 爱吃宵夜的兔
“这小子,昨天不是潜能爆发,是真的站桩了?”
他干了十几年锤工,十分清楚,只有真正站过桩、有底子的人,才能把腕力和腰劲连成一线。
这连他都做不到。
可叶霄的身板,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就连吃饱都有问题,不可能有本钱练桩才对……
半个时辰后。
“啧,这小子有点东西。”又一人忍不住道。
“以前抡三下锤子就得喘,现在愣是没歇过。”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嘀咕:“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他在屋后站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是冻傻了……原来真在练。”
“练个屁,练桩要吃食。”另一人冷笑道,“就我们这条件,敢站桩、练桩……那就是找死!”
工人们嘴上不留情,眼里却多了一丝嫉妒,嫉他敢赌,也嫉他赌出了点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在下城没人会为梦鼓掌。
但能做常人做不到的事,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老匠指尖停了一瞬,看了叶霄几眼后,又继续低头磨刀。
又过了一个时辰。
棉帘被掀开,冷风卷着雪末灌进来。
工头踩着雪泥进门,鞋底拖出一串黑印子。他先不说话,抖掉帽檐上的冰渣,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发黑的铜板,在拇指肚里慢慢一搓,先把账捋顺了,才开口:
“北炉又堵了。”
铜板在指间一弹,轻响,接着道:
“林子脚扭了,去不了。现在还差一个顶炉的,谁上?”
整个工寮里一下静透。
“又是北炉……”有人闷声咕哝,“钱多,但那地方要命。上回有人被风口冻一下、火口烤一下,脑袋里血管炸了,当场没了。”
“也有人脚下一飘,从梯子摔下去,摔成一滩。”
“还有人吸多了瘴气,三天就烂。”
工人们全都清楚,顶炉人挣的是快钱,折的却是命。
风口把瘴气往炉道里卷,火口烤得人皮开肉裂,梯窄得像一根绷紧的绳,站不稳就会连人带命摔下去。
顶炉人顶在最高处……呛、烫、冷、瘴气,壮汉进去都难撑三天。
所以没人抢,只有被逼到绝路的人才去。
工头目光扫过几个壮汉,眉头皱着,他也不想把能用的人白送进火口。
可人要顶,炉不会等。
他没再多问,只把那枚发黑的铜板收回掌心,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挑一个最不怕折的。
几个壮汉的眼神飘开,生怕对上就算应了;有人干脆低头装忙,锤声敲得比平时更急,硬把那份心虚压下去。
空气里只剩炉风从门缝钻进来的冷。
沉默里,叶霄握锤的手指轻轻一紧。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自己怎么死,而是家里的危机。
不去……巷钱会更快要命。
更何况他还有底牌……能拼。
叶霄抬头,放下锤子,锤柄在地上一碰。他往前迈出半步,声音不高,却把一片死寂切开:
“我去。”
四周视线“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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