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会躺上去 爱吃宵夜的兔
去。”
窃语压得很低,却分外扎耳。
工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才缓过来。
他看向叶霄,脸色复杂,既怕、又怨,还夹着一点说不清的庆幸。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
“回去歇一趟,明早自己过来站。”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先把自己从账里摘干净:
“你已经来三天了,工钱我会让人送家里,往后就按陈爷说的,每天六个时辰一点都不能少。”
叶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胸腔里的灼痛仍在翻,仿佛有火灰在肺里拧;可脚下沉得如铁,连风都吹不动他那点重心。
就在这时,他视野里的命格光字悄无声息浮现:
【赤血桩·小成:1/600】
叶霄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静了半拍。
疼还在。
但在疼最深的地方,有一线极细、极亮的东西正在升起。似有一股力把他从堪堪立住,往上托了一寸,托到真能稳住。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细碎的响,体内气血更加浑厚。
力量在皮肉里收紧,如绳子一根根拧紧。胸骨深处那团被瘴气与冷热折腾了一整天的痛,也被他一寸寸按住。
死路?
别人看是死路。
在他这……未必。
叶霄转身离开北炉。
风还冷,瘴气还黏,但寒意对他来说不再刺骨,更像提醒:这地方能吃人,也能磨刀。
……
工寮门口,一堆火渣正噼里啪啦地烧着,几个工人蹲在周围烤手。
有人抬头,瞧见叶霄从阴影里走出来,愣了一下。
“下来了?”
“不是说三天都顶?没有离开过北炉?这还能走着回来?”
“就算他真练过,也扛不住北炉那鬼地方吧。”
“你小声点。”另一个赶紧压低声音:“刚刚有消息传来,陈爷今天点了他的名,他得一直当顶炉人。”
窃语在灰里乱窜,又很快被踩灭。几个人对上叶霄的目光,下意识别开。
怕,且不敢靠近,还带着一点晦气。
被灰袖点名的人,在他们眼里已经不算‘活人’。
叶霄没停。
他懂这些目光。
在下城,靠近‘将死之人’,往往会沾上霉。
刚转出工寮巷口,他迎面碰上几个人,正抬着一块用破布裹起来的门板,板上鼓着一团。
破布角被风掀了一下,露出一点灰白的手腕……冻得僵硬,指节弯曲得不自然。
有人压低声音骂了句晦气。
“这算第几个了?”
“北炉的第十八个,是死在家里的顶炉人。瘴气吸多了,休养时压不住爆了。”
门板晃了晃,破布下露出半张脸。
眼睛半睁不睁,唇边一层暗紫,眼角还有未干的黑痕,分明是临死前还想喘最后一口气,却没喘上来。
是林子。
那个脚崴了、顶不上炉的。
叶霄脚步顿了半息,胸腔被人用指节轻轻一敲。
抬尸的人瞥了他一眼,很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