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一两银灭一帮  爱吃宵夜的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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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马武蹲下翻账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早就是死人。

短褂那人胸口猛地一抽,最后一口气泄出去。

扣银子的手指终于松开。

“叮。”

银子滚到地上。

马武没抬头,继续翻着账册。纸页发黑,油污磨得发亮。

账上写的不是借,写的是押。

押药、押人、押命。

每一笔后面都跟着手印,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

马武指尖在一页上停了一息,轻轻一抹。

那页边角被翻得发硬。

这不是偶尔恶一次,是把恶当饭吃。

他站起身,扫过院里尸体,声音很平:

“堂主说……没沾命的留着。”

他停了一息,语气更冷:

“我找了。”

“一个能活的都没有。”

马武合上账册,指腹在封皮上按了一下,很轻,却像把叶霄的话按进骨里。

要不是叶霄台抬他一把,现在他还在黑袖堆里。

他能回报的也就一件事:把事办干净,把规矩办响。

旁边灰袖低声道:“小帮派,手太脏。”

马武回道:“堂主英明……这种小帮派,确实没必要留。”

他抬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灯下的院子:

“这种帮派,只要留一个人,就多一份药线、多一张卖身契、多一条人命。”

“死光,省事。”

他把账册夹在臂下,眼神一扫屋里,吩咐得干净利落:

“值钱的都收走。

“现银、押契、印章,一个别落,这些都得让堂主过目。”

“剩下的——烧。”

黑袖齐声应:“是。”

他们翻开柜匣,银钱与契纸一并收拢,印章也被抠出来丢进袋里。

有人把沾油的破布扔进屋里,火折子一点。

火光先在窗纸后跳了一下,随即越舔越亮。

木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马武跨出门槛,没有回头。

夜风一吹,灯火晃了晃,很快也被火光吞进去。

巷子很快又静了。

静不是因为没事,是谁都当没看见。火还在,风还在,可没人敢把门开一条缝。

……

天快亮时,风把烟灰一层层推开。

哑巷先醒的不是人,是鼻子。

一股焦味钻进窗缝,呛得人喉咙发紧。可巷子里没人敢咳,怕声音大了,把“昨夜那把火”也一并招回来。

半夜其实醒过的人更多。

他们听见过门闩断的闷响,听见过短促的惨叫。叫到一半就断,断得干净。那种断法,比哭更让人心里发寒。

所以天亮前,哑巷的门都没开。

窗纸后有人抱着孩子坐到天亮,手一直压着门闩;有人把催账条按进灶灰里,又反悔掏出来,塞到更深的砖缝;有人索性把按过手印的回执撕了又撕,撕到指尖发红,才敢喘一口气。

巷口终于有胆子大一点的,隔着两条巷远远探了眼。

火过后的灰还在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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