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现在先封四处  爱吃宵夜的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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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马往城门里走。

经过药棚时,那个炉童还抱着药渣桶。

叶霄余光扫过他。

孩子把药渣桶抱得更紧,指甲在桶沿上刮出一声轻响。

叶霄没有停。

这时候停下问他,答案未必问得出,人却一定会被盯上。

身后,那辆换封车还被封在城门外,走不了。

黑封副印已经收回。

可封绳还在。

案纸还在杜玄照的证袋里。

黑封一盖,那辆车就成了案车。

进了城,黑炉城的味道更重。

烟味里混着炉灰、铁腥、汗臭、药渣苦味和焦油味,一口吸进去,压得人嗓子发涩。

叶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哑巷里的味道,比这更难熬。

他只是一路往前看。

天渊城的规矩,藏在水线里,藏在人情里,藏在一重重门槛后面,也藏在上城人的脸色里。

黑炉城不一样。

它的规矩不藏。

就挂在街边。

一块木牌接一块木牌。

库额。

火耗。

工债。

矿期。

正砂。

民砂。

押运日。

矿夫走路时,都会抬头看矿期牌。

牌下挂着一排木筹。

谁的木筹没在卯刻前翻过去,月底就少三日工钱。

一个背砂的矿夫看完牌,脚步立刻快了些。

他肩膀被绳子勒出血。

血和灰黏在一起,结成一层黑壳。

经过矿监所门前时,他下意识低了低头。

没人看他。

也没人管他。

砂号伙计看的,是另一块账牌。

他低头拨着小账牌,铜珠一粒一粒响。

一袋砂进账。

拨一下,记成火耗。

再拨一下,记成筛损。

铜珠响几声,账面上的正砂就少了一截。

看着是在算损耗。

其实是在算哪一笔能被他们吃掉。

矿监所门前,也挂着一块旧牌,写着清灰和封账的规矩。

清灰几时。

封账几时。

复矿几日。

写得明明白白。

像是怕半城矿夫没饭吃。

可叶霄看得出来。

这些规矩一动,证据就会被清掉一半。

灰一清,车辙没了,血痕没了,封铅碎屑也没了。

账一封,押运队死在谁手里,就不重要了。

卷宗上只会剩一句。

山道遇匪。

黑炉镇城司在东街口。

矿监所挨着砂库。

城主府坐在中轴。

三处都是官门。

可再往里看,砂号大院的门楼却修得最体面。

红木门。

黑铜钉。

两侧还立着石灯。

灯里烧的不是普通灯油。

是矿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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