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这个貌似其貌不扬的存在，才是一位大佬。

他连忙再恭敬行了一礼，说道：“不知是浮山圣者，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在大周的礼法之中，圣人是至高的，而大周之外，与圣人相等的存在，可以称为“圣人”“大圣”“圣者”。

在大周“圣人”几乎专指大周圣人，所以沈汇选择了“圣者”的称呼。

齐飞也还了一礼，说道：“不必客气，这次我来，乃是听平生说，阁下乃是一位贤者，特来拜访。”

“贤者？”沈汇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吗？我不过是一背弃信义的小人罢了。”

他的前半生都极为顺利，后半生则是一直被人冠以“小人”的名义。

齐飞笑着说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请请请……”沈汇连忙请齐飞等人进来，让人在门口说话，颇为不礼貌。

他转头看到自己乱糟糟的院子，略带歉意的说道：“此地寒酸，还请圣者不要介意。”

齐飞自然不会介意，他来到院子里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就说道：“哟，你还研究化石？”

桌子上的一页手稿写道：“……山崖之间，往往衔螺蚌壳及石子如鸟卵者，横亘石壁如带。此乃昔之海滨，今东距海已近十万里。所谓大陆者，皆浊泥所湮耳……”

手稿的大致意思是，在某处的山崖上，常常发现了嵌着螺蚌壳以及像鸟蛋一样的石子，横贯在石壁上如同一条带子。

他推测，所谓的陆地与山崖，是水中浑浊的泥沙沉积而成的。

沈汇听到齐飞说话，诧异道：“圣者对此也有了解吗？”

那些手稿都是他年轻时候，四处为官，游历大周记下的。如今他已经老了，只能蜗居在此，整理这些。

齐飞说道：“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他翻着沈汇桌子上的手稿，说道：“你能从化石之中，推测沧海桑田，了不得。”

谁能想象，大周这样的环境之中，还有沈汇这样的人。居然从山中的化石带，推测沧海桑田。

沈汇听到齐飞这般说，便说道：“我之前路过泽州的时候，还听闻有人打井，从土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其蜿蜒如龙如蛇，人们都害怕，不敢上前，直到过了很久，才有人敢上前，试着摸了摸，才知道是石头。”

“圣者知道是什么吗？”

齐飞笑着说道：“那与你所写的螺蚌壳不是一样吗？都是很久很久的生物，其死后骨骼因为某种原因，化为了石头，埋藏在地下。”

“也不只有动物，还有草木的。”

沈汇连连点头说道：“我在修河道的时候，还曾经挖出来一从竹笋，竹根和竹干相互连接，都已经变成了石头。”

他写的这些，本意上就是一些杂谈，也不指望能流芳百世。

如今居然有圣者上门，还是懂行的，他不得不与齐飞聊了起来。

从天文、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到地理、律历、音乐、医药、考古都与齐飞聊了起来。

他发现齐飞不愧是圣者，知识居然颇为渊博，有些知道的比他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