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20章,九字之辩  宿言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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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苛捐杂税层层迭加?为何官吏催税不顾百姓死活?前年汾州大旱,县衙催逼秋粮,逼得城南人家卖儿鬻女,这也是朝廷的护佑?”

绸缎乡绅折扇一收,反驳道:

“征税是为固国,有何不妥?边境年年耗银、水患年年需治,国库空虚便是亡国之始。为国聚财,何来过错?你等轻言轻税、重安生,是误国空谈。”

“为国聚财,不是竭民以肥官。”

一名霍州学社生员忍不住起身接辩道,

“如今多地税赋层层盘剥,朝廷取一分,官吏私取三分,百姓终年劳作不得温饱,民力枯竭,早晚税源断绝,这是固国,还是亡国?”

对面有人跳出来反驳:“乱世当先求存。国家不存,何来小民安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都不懂,也敢妄论治国?”

“好了好了,诸位各有道理,稍安勿躁!”

坐在孔明轩身旁的县衙主簿见气氛越来越紧绷,赶紧打圆场,

“国要存,民要安,二者不冲突。税赋要征,民生也要顾,折中而行才是正道,何必非要争个先后本末?”

这看似公允的调和,立马引来了更多的驳斥。

白发教谕摇头道:“家国是皮,万民是毛,皮永远先于毛,岂能折中?本末规矩一旦松动,日后人人以民生为由拒税拒役,朝廷威严何在?”

李铁也反驳道:“大人这不是折中,是和稀泥。皮毛之喻,本就是千年谬论,没有万民耕作、万民支撑,何来疆域国土、何来朝堂社稷?先有生民,后有家国,天定本末,岂能含糊?”

主簿见自己一番好心却被两头责备,脸色一红,尴尬闭嘴。

孔明轩冷笑一声,看了李铁一眼:

“你等空谈生民为本。我且问你,若天下皆以安生为先,百姓不愿吃苦、不愿服役、不愿纳赋,边关谁守?河道谁修?乱世谁平?届时天下大乱,你口中的生民,只会流离饿死。你的民本,到底是安民,还是乱民?”

这一问极为刁钻。

不少士子纷纷侧目,等着看李铁如何回应破局。

“孔老这是偷换概念。”

李铁不慌不忙,对视孔明轩,从容道,

“我等主张生民为本,从未说废税、废役、废法。”

他往前迈出一步,扬起手中的报纸:

“税可以征,役可以服,但征税是为安民,不是为肥官;服役是为护家,不是为奉贵。今日天下弊病,不在于征税,而在于本末颠倒。”

“世人把朝廷当成主人,把百姓当成附庸。可出此辩题的佚名先生早已在文中点明了真谛——社稷是护民之器,官吏是安民之职;国为民而立,非民为国而生!”

“没错!”

另一名年轻士子紧跟着站起身,红着脸补充道:

“各位师长总说家国养民,可历朝历代,盛世百姓苦,乱世百姓亡,官家士族代代安乐。前朝末年,流民四起,那些高喊家国天下的士族大员,哪个不是卷着细软跑路?若真是家国养民,为何享福的永远是朝堂士族,受苦的永远是天下万民?”

孔明轩气得须发皆颤,厉声驳斥:

“无知小儿!士族读书明理、辅佐朝堂、维系世道,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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