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无法预料的失控 海与夏
生命基金会、“封印解除”社群……会把他从一个“犹疑的科学家”重新定义成一个“敌人的面孔”。他们会说杨平在阻碍人类的进步,在替全人类保守一个关于延长生命的秘密。他可能会被孤立,被攻击,甚至被污名化。但他可以接受这些。他不能接受的是,如果他在这个关头选择沉默,而外面那些人闯出了大祸,他余生都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站出来?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上午十一点,有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是韦伯,他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某种克制的激动之间。“125组的代谢组学数据出来了。”
杨平转过身。“什么结果?”
“我比对了实验组和对照组的三百二十种代谢物。有十七种出现了显着性差异。”韦伯把平板电脑放在杨平的桌子上,调出一张柱状图,“你注意看这几个,谷氨酰胺消耗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五,丝氨酸合成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二,乳酸分泌增加了百分之十九。”
杨平低头看着那些柱状图。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三个代谢指标的变化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谷氨酰胺消耗上升意味着细胞在加速摄取一种关键的氮源,丝氨酸合成下降意味着一种重要的氨基酸代谢通路被抑制了,乳酸分泌增加意味着糖酵解通路上调。这三者合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warburg效应。”杨平说。
“对!”韦伯的声音很平,“细胞在向有氧糖酵解转变。即使在氧气充足的情况下,它们也开始依赖糖酵解而不是氧化磷酸化来产生能量。这是癌细胞代谢重编程的典型特征。实验组细胞正在向一个更‘贪婪’的代谢状态偏移。”
杨平的目光在那十七个显着变化的代谢物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拼凑一块不完整的拼图。谷氨酰胺消耗上升,丝氨酸合成下降,乳酸分泌增加,这些变化单独看都很小,但组合在一起,它们构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细胞正在偏离正常的能量代谢轨道。
“tca循环的中间产物呢?”他问。
“没有显着变化。这意味着线粒体本身还在运转,但细胞对它的依赖程度在下降。它们正在把自己改造成一个更‘灵活’的系统,可以从更多来源获取能量,对氧气的需求更低。换句话说,它们变得更难被杀死。”
杨平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韦伯。
“我们之前做5和10的时候,代谢组没有任何变化。到了125,开始有了。形态学的变化出现在125,表观遗传的变化出现在15。这意味着临界点就在10到125之间。而且不同的系统,代谢、表观、形态,对这个临界点的响应是分层的。代谢最早,形态次之,表观最晚出现但幅度最大。”
“梯度加密之后,我们需要把10到125之间的区间再细分。”韦伯说,“也许11,115,12。把临界点定位到小数点后一位。”
“做!”杨平说,“但我现在在想另一个问题。”
韦伯问道:“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精密的临界点,比如117,然后我们把整个图谱公布出去。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用这个数据?”
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韦伯的脸,像是从那个问题里读出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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